在刚刚过去的2026年BC省选中,我给BC保守党投了一票。我在投票前和Claude聊了很多省选相关的政治经济和文化问题,我还听完了两个小时的省选辩论全程内容。我来讲讲我投票给BC保守党的一些主要原因,主要是给以后的自己看。

我很关注经济发展。

保守党党魁Doerkson在辩论中反复提到我们要发展经济、开发资源,从发展中赚来更多的钱;绿党Lowan和新民主党Eby在谈及经济和财政问题时,只会说我们要让富人多掏钱。这是我对新民主党和绿党一贯诟病的地方:他们只会强调怎么用更创新的方式切蛋糕,而不想怎么把蛋糕做大。保守党说要节流、减税,鼓励大家就业,扩大经济基本盘。我认同保守党在辩论中表明的“不养闲人”的想法——想要拿到个税的利好,那你首先要上班挣钱。

在财政上,我很反感“让富人交钱”让穷人给我投票的做法。

其中绿党Lowan尤其激进,计划上台后直接对富人总财富征税,第一年大征一笔,之后每年小征一笔。我觉得对财富征税本身就是错误的1

这三个党派其实都没有明确解决财政赤字的具体办法,只有大致方向。能不能落地实施,要看各位自行判断。

公共安全需要更强硬的手段。

我从个人经验出发只会支持保守党推动强制安全措施。这一点我也和Claude仔细聊过:我认同自愿措施的成本低于强制措施成本,也认可BC的自愿措施的设施不足导致许多人无法得到帮助。但现实是许多应当被采取强制戒毒措施的人永远不会选择自愿接受帮助。对于成本的研究内容往往也承认了自身的局限性:成本核算没有考虑街道安全性带来的经济效益(外部性),也没有考虑到强制措施存在时的威慑效应。

绿党Lowan在辩论中提到,我们怎么能让许多毒品受害者躺在路边的排水沟里呢?但没人让他们躺在路边,也没人觉得任何人应当在这样的环境中生存。但现实世界中是有“路边的排水沟”和“酒店式公寓”的中间选项的。在公共安全方面绿党给我的印象和执政的新民主党一样,他们在制定政策时似乎看问题过于简单,政策只顾表面光鲜,落地后一塌糊涂。

BC保守党今年没有明显的red flag。

我还记得2024年省选时BC Liberal更名为BC United后无人问津直接退选,导致BC省基本只能在新民主党和保守党中二选一的事情。当时的保守党党魁John Rustad和保守党的半数成员都有明显的问题,比如恐同言论、疫情期间的反智反科学言论等等。我敢肯定这种苗头依然在2026年的保守党成员中存在,但至少新的党魁Doerkson没有任何类似的言论出现。2024年我是捏着鼻子给保守党投了一票,今年这一票投得就很坦荡。

要说red flag,省选辩论时反而是新民主党的Eby让我觉得有点大问题。媒体没有讨论的是Eby回答主持人提的问题,“如果你没有组成多数党政府,你将如何和其它党派合作执政,又将准备放弃什么呢?”Eby的回答是“因为意识形态的问题,我无法想象我和保守党有任何合作关系。”他仿佛已经忘了自己是人民选的领导,忘了要代表BC全体人的利益了。我在刷碗时听到他的这番回答也是惊掉了下巴。

BC的“保守党”保守程度不及美国十分之一。

如果按照美国人看政治的定义,保守党最“保守”的地方应该就是它的名字了。在加拿大的西海岸,所谓“保守党”也不会和你讨论女性能否堕胎、同性恋能不能有平等的结婚的权利——基本的人权、性别平等、反对种族歧视,这些是加拿大主流共识。新民主党和绿党太偏左,今年的BC保守党吸收了许多其他派别,最多只是中间偏右而已。

其它

还有一些我认可事实、认可观点,但是没有左右我的投票选择的事情:

  • 关于原住民法案DRIPA——保守党要坚决废除这法案,我认为是很有必要的。把联合国的人权宣言写进省立法,这件事本身就很荒谬。有经济和法律问题,我们就用合作谈判的方式解决。DRIPA在我看来只是当时新民主党雷声大雨点小的行动之一,落地后带来了太多实际问题。而绿党党魁Lowan给我的感觉是很稚嫩,完全没有经历社会,所以也把DRIPA的理想想的太简单了。这不行。

  • 关于SOGI——我能理解两方观点的碰撞,但毕竟自己不是父母也没有在这边上小学中学的经历,所以认知有限。我的观点是父母在子女教育方面应当有比SOGI规定更多的自主权。我不认为SOGI的存在能快速解决问题,因为更多的hard work在落地时才要做(新民主党真的很不喜欢脚踏实地的hard work),我也不认为用更保守的教育框架替代SOGI是一种倒退。

  • ICBC no-fault系统——我觉得不应该废除no-fault系统。但这一方面只占了我投票时考虑的很小一部分。

最后还有些我听到后不认可的事情:

  • 所谓“保守党会削减医疗开支”——保守党党魁Doerkson在辩论中明确说过不会削减开支,这在它们的platform文件中也有提到。非事实的事情不予讨论。

  • 所谓“保守党只会说一套做一套”——这话安到谁身上可能都成立。

  • “保守党的成员很多人有恐同/种族歧视/性别歧视言论”——用个例抹黑整体的做法并不可取。

  • “保守党完全没有回答如何平衡财政的问题”——其实绿党和新民主党也没有太能回答这个问题。尤其是这样一个大的财政窟窿,不再扩大已经是好事了。保守党提出搞经济发展、做大基本盘,并且搞内部审计节流,这都是其他两党没有提到的观点。其它党派“开源”的计划也可能会落空,比如绿党的财富税太过理想化,可能最后什么也征不到。


Claude说我对于措施的评价体系是像一个统计学家、像个会计。我的政治倾向对人权的保障会停留在比较低层的人身安全和基本保证,我会偏好“钱花在刀刃上”的政策。我觉得Claude说的不错。况且,财政赤字如此之大,这时候还不像个会计一样缩减成本,还要等什么时候呢?

  1. Claude指出这种对财富征税的做法在发达国家也是有先例的。但征财富税的国家和地区一定会对收入征税有所保留;财富税也不应该是一个临时的拉选票的手段,我觉得这个时机非常糟糕。 ↩